《睡魔》为何被称为不可能被改编的漫画?

在讨论Netflix的改编是徒劳无功或是势在必得之前,我们需要先来了解《睡魔》的魅力到底为何?文字:龙猫大王通信身怀异能的少年少女们,踏上广大的冒险旅程,现在这样的剧情大纲,会令人想到超级英雄电影;但在过去,这看来像是奇幻文学作品的开头。也

在讨论Netflix的改编是徒劳无功或是势在必得之前,我们需要先来了解《睡魔》的魅力到底为何?

文字:龙猫大王通信

身怀异能的少年少女们,踏上广大的冒险旅程,现在这样的剧情大纲,会令人想到超级英雄电影;但在过去,这看来像是奇幻文学作品的开头。

也许不是所有观众会思考奇幻文学题材与超级英雄电影的相似度有多高,但在许多年前,才华洋溢的英国小说家尼尔盖曼(Neil Gaiman),将他对世界文学、宗教神话与超英雄故事的理解,通通融合在一套作品——《睡魔》(The Sandman)里,成为传世经典。

如今,Netflix雄心壮志地将这套曾被认为不可能改编的漫画改编为一套影集。在讨论这是徒劳无功或是势在必得之前,我们需要先来了解《睡魔》的魅力到底为何?

漫画《睡魔》为何经典到难以改编?

漫画《睡魔》第一期於1989年出版,直到1996年为止,主线故事共出版了75期。这75期漫画讲了什麽故事呢?也许你可以从Netflix公布的影集《睡魔》大纲一窥究竟:丰富的现代神话与黑暗奇幻元素,混合在一套由当代文学、历史戏剧与古早传说天衣无缝般交织而成的史诗之中。《睡魔》跟随着受到梦境之王莫斐斯所影响的人事物……看着莫斐斯如何修补那些在他缺席时,宇宙(与人类)所造成的错误。

以上这段大纲分作两句话,第一句话的白话翻译是:尼尔盖曼就是你的神。真的,这不是浮夸的赞美,某种程度上这是事实。《睡魔》不是盖曼完全从无到有发想的故事,它确实是当代文学、历史戏剧与古早传说交织的成品。

正如同世界上许多文化里都有各自的梦境之神传说,盖曼的神奇之处,在於综合了这些传说的共同之处,相互叠加归纳之後,得到了一个纵横人类历史的共通梦神。不只如此,他还引用人类史上与梦神相关的文学作品描述、以及真实历史事件,从虚实两面去丰富莫斐斯的内外性格。

盖曼是神,因为这种融合交织之功需要背後广阔的学识涵养;另一方面,他也在重述我们已经熟到不能再熟的神话与传说,告诉我们这些神谕背後可能的真实意涵:盖曼宛若神话的代言人,赋予那些形而上的神话角色真实的人物性格。

你想过《马克白》里的女巫为何是三人成行?为何北欧神话里的诺伦三女神同样是三位女性一组?为何希腊神话里纺织着命运之线的女神也是三位?在盖曼的《睡魔》里,这三位女神通通是同一组人,她们三元一体、一体三元、是预视未来与过去的超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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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睡魔》如同其他号称无法被改编的伟大漫画一般,它的引经据典幅围广泛,上自远古神话、下自70年代流行摇滚歌曲;芭比娃娃可以跟《绿野仙踪》套在一起;日本的素戋呜尊可以跟埃及的猫头芭丝特女神同桌共饮。当然,不只是满天神佛, DC漫画里的正义联盟、邪恶反派、康斯坦汀、神力女超人的女儿等等角色,都会在梦神的旅程里插上一角。

对读者而言,这是一场流行文化的终极测验,你知道越多引经据典的来源越有趣;但即便你连《绿野仙踪》都不知道也不要紧,盖曼会告诉你他自己的《绿野仙踪》故事版本,那是你在别处听不到的有趣版本。

你觉得《JoJo的奇妙冒险》的克里姆王下场很创新?《睡魔》数十年前就画过了;有人说漫画不登大雅之堂?尼尔盖曼将《睡魔》变成了现代文学;当80年代许多漫画家努力想讲出一个好故事,盖曼做的是讲一个关於好故事的好故事;当许多漫画在80年代创下销量纪录,许多收集家开始囤积《睡魔》……因为他们相信这套漫画的初版,未来将价值连城—— 2021年《睡魔》的初版广告,拍卖价超出了2万美金。

漫画《睡魔》真正想说的故事

当然,尼尔盖曼不是单纯来掉书袋的。《睡魔》的故事格局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这不是英雄与恶魔的对立故事,这是超越神佛的故事:莫斐斯是永恒家族(The Endless)的一员,这个家族的七位成员分别是大哥命运(Destiny)、二姐死亡(Death)、三弟梦(Dream)、失踪超过300年的四弟毁灭(Destruction)、最难搞的五妹慾望(Desire)、窥视人类的六妹绝望(Despair)、以及善恶难辨一片混沌的小妹疯狂(Delirium)。

这D之一族自古存在,他们存在的目的,无关道德或锄强扶弱,只在於执行责任。但他们自身却与人类复杂的心态纠葛交缠在一起,引发出出人意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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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曼重述天地古今的神话,只是为了从一个超然角度,广视人类内心的渺小剧场,看这些爱恨情仇如何演变出毁天灭地的危机;同时也上看神力无穷的妖魔神佛之间,如何因为人类一般的贪嗔痴而制造出无明轮回。《睡魔》每个故事里都有永恒家族的影子,整个宇宙与亘古时空,都默默地受到他们的力量牵引。

《睡魔》听起来是浩瀚繁杂的银河史诗,但接下来才是盖曼的真功力:《睡魔》许多故事都是轻薄短小的短篇,架构简单,却言简意赅;没有常见的善恶互斗结局,却隽永而往往哀伤,总是能留下悠久难解的余韵。

盖曼在这些小故事里丢出一个个千古历史里的常见问题,而用最温柔的方式——尽管往往充满黑色幽默与残酷——给出他的答案。你不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能感受到自身的慾望与过错,被反映在这些《睡魔》小故事里。

所以,如果《睡魔》已成现代经典,一套串流影集又何德何能可以复制经典?甚至再创高峰?

影集《睡魔》改编的最高宗旨

这不是Netflix砸多少钱制作《睡魔》影集的问题,这是无论任何人改编《睡魔》时,都要被外界质疑、甚至自己都得惦惦斤两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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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Netflix请来了《神力女超人》电影编剧、《实习医生》与《丑闻风暴》等影集监制艾伦海恩柏格(Allan Heinberg)担任影集《睡魔》主创。而更重要的是,尼尔盖曼本人,也与超英雄电影金牌编剧大卫高耶(David S. Goyer)一起联手担任影集编剧,同时也名列监制之位。

这三位有影集制作经验、超英雄电影编剧经验、甚至是原着作者身份的制作人,要确保影集《睡魔》不能丢了漫画30多年来的崇高面子。

盖曼能做的保证,就是影集会在他的坚持下,尽可能忠於原着。唯一的差异,是这个80年代开始连载的故事,里头的现代背景,将会自80年代改换到2020年代的现在。盖曼承诺,影集将会在故事线与剧情含意上,最大程度保留原着的形与神。他还表示:

当你观赏了第一集,可能会觉得:喔我懂这影集在干嘛了,这看来像魔法版的《唐顿庄园》;然後你看到第二集梦境王国里的滴水兽格里高利时……又会想……等等这是三小?到了第五集你会觉得全世界一片黑暗、满是创伤……然後第六集又会让你觉得人生多美好……

如果你不喜欢某一集《冰与火之歌:权力游戏》,你大概不会喜欢任何一集《冰与火之歌:权力游戏》。可是《睡魔》不一样,它每一集都会给你惊喜,每一集都会有所创新,每一集的目的,都是为了带你走上前所未见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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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晚的梦境可能都不一样,漫画《睡魔》也是,它有时是校园霸凌故事、有时是法国大革命的动荡历史、有时是鬼屋探险、有时是《冰与火之歌:权力游戏》(真的)。风格有寓言、童话、传记、爱情故事、冒险故事……等等变幻无穷。而看来,盖曼也希望影集能跟上漫画的多样性,让这些莫斐斯故事的形式与风格,与他自己一样变化莫测。

影集《睡魔》第一季将改编多少故事?

漫画《睡魔》的7年75话连载份量,分别出版为10集单行本(30周年纪念版为11册,最终册为短篇集),每一册都是一段长篇故事。

影集《睡魔》第一季为11话,根据先前访谈,将会完整描述第一册《前奏与夜曲》(Preludes and Nocturnes)的故事——外加第二册《玩偶之家》(Doll’s House) 的开场。这代表,我们将会完整见识到影响整套《睡魔》故事的开端——莫斐斯绑架事件。

《前奏与夜曲》是什麽故事?

贪婪的神秘学家与魔法信徒举行了仪式,准备召唤死亡——他们的目的是囚禁死亡,让世界再无死亡。但这场召唤仪式,却召唤出了死亡之弟梦。人类夺走了莫斐斯的三大宝物,透过法阵囚禁了莫斐斯,自此人世间再无梦境,有人沉睡数十年如同活死人,有人却永远无法入睡,而莫斐斯的梦境王国无人统治,也面临逐步衰亡的悲剧。

最终,从不妥协的莫斐斯获得了自由,他要回到梦境领域重建王国,但在那之前,他要夺回宝物……以及对愚蠢人类进行一点小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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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睡魔》第一季如果成功,就代表(至少)11季的《睡魔》系列正式成形,而漫画粉丝30多年来的宿愿也终於成真,而尼尔盖曼的文采,也终於能在《美国众神》(American Gods)或《好预兆》(Good Omens)等改编影集後,再次於小萤幕重现。

当然,《睡魔》无疑地是比《美国众神》或《好预兆》更重量级的作品,Netflix这次的挑战难度不言可喻,只能说声阿弥陀佛。

本文经电影神搜授权刊登,原文发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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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古家萱
核稿编辑: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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